934、收獲


    凌晨4點,七號城市的陳氏財團莊園內,大羽和Zard在某個昏暗的房間里同時睜開眼睛。

     Zard小聲說道:“他們應該睡著了吧?”

     “嗯,”大羽起身平靜的回應:“走!”

     他已經很困了,但是他根本不敢入眠,生怕這一次再醒過來的就不是自己了,而是小羽。

     小羽是無法處理危機情況的:

     先前他帶著Zard回歸陳氏的時候,知道陳余正在001號禁忌之地里和慶塵廝殺的人并不多,僅限于他爺爺和母親兩人。

     其他人只知道陳余離開了7號城市,但并不知道對方去了哪里。

     所以當黑蜘蛛的線人在King身邊,得知傀儡師清清楚楚的知道慶塵與陳余的去向時,慶塵的心便已經沉到谷底。

     大羽的爺爺和母親,可能都已經被制成了傀儡。

     想到這里,大羽心中的怒火便燃燒起來。

     但大羽很清楚,他們現在可能已經掉進賊窩里了,決不能輕舉妄動。

     得先離開這里,聯系慶塵,然后再想辦法。

     兩個人輕手輕腳的起身,毫無動靜的往外面走去,然而剛開門,黑暗的走廊里便傳來了笑聲:“我很好奇,你們是怎么發現的,是King那邊出了問題嗎?”

     大羽豁然轉頭,卻見十多個人早早就站在了走廊里,正面帶同樣詭異的微笑看著他們二人。

     陳氏家主、管家、多名畫師高手,悉數成了傀儡,而大羽的母親正被挾持著一言不發。

     Zard轉頭看向大羽:“怎么辦?”

     此時,一名年輕畫師笑著說道:“我一般并不喜歡將老年人制成傀儡,因為制作傀儡的過程比較復雜,時間周期也很長,所以將老年人制作成傀儡并不劃算。但是這位不同,他的身份地位相對特殊一些,性價比很高。尤其是現在,慶塵竟然幫我掃除了他在陳氏內部的最大障礙。”

     說話間,另一名年輕畫師也笑著說道:“我知道慶塵已經晉升半神,我也相信他的神奇,所以陳余斷然沒有活著走出001號禁忌之地的道理……陳氏,就是我掌控的第一個財團。或許,馬上就會有下一個了。”

     大羽:“草你媽。”

     年輕畫師笑道:“你也是去過地底基地的人,應該很清楚我并沒有母親,也無法體會到你們罵這種話的意義。”

     大羽看向自己的母親陳凝脂,他現在無法確定自己母親是否也被制成了傀儡。

     按理說,整個莊園都已經被傀儡師掌控,自己母親常年生活在這里,不可能幸免。

     如果爺爺和母親都已經成了傀儡,事情已經無法挽回,那他應該做的就是殺出去。

     年輕畫師笑道: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但你敢賭嗎?”

     大羽看向母親:“媽,你還好么?”

     陳凝脂平靜說道:“小羽,不要優柔寡斷,我沒救了,你走。”

     可陳凝脂越是這么說,大羽的心臟越像是被人狠狠抓住了一樣。

     他看向那年輕畫師:“你想要什么?”

     年輕畫師笑著說道:“我要你配合我,將慶塵騙過來。你爺爺已經沒救了,但你母親還不是傀儡,你只需要喚來慶塵,我就把你母親還給你。”

     大羽皺起眉頭,如今陳余不在,傀儡師已經將陳氏抓在手中,陳余派系如今群龍無首,根本無法和家主一脈抗衡了。

     慶塵就算晉升半神,也不可能這個時候直接帶著慶氏與陳氏開戰,如果對方真被騙來了,很有可能會死在南方。

     一邊是慶塵,一邊是母親。

     陳凝脂說道:“小羽,不要做出賣朋友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 Zard在一旁忽然說道:“喊我老板過來干嘛,別人都躲著他走呢,我就沒見過你這么膽大的。”

     年輕畫師被整沉默了,他思索半天回應道:“慶塵也不過一介凡人,他并非無所不能。”

     Zard:“等死吧你!”

     年輕畫師哈哈大笑起來:“勞煩兩位去莊園里的秘密監獄住一陣子,我想你們在那里,或許會想清楚該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 大羽忽然說道:“你其實要的不是慶塵,你只是想把我們拖在這里,把我們變成你的傀儡而已。”

     這時,陳凝脂身旁的基因戰士手上微微用力,鋒利的刀口在陳凝脂脖頸上割出了一條細密的血線。

     大羽原本想殺出去的,卻最終還是放棄了:“Zard,你走,我留下。把這里發生的事情,告訴慶塵。”

     Zard搖搖頭:“我還想看看老板怎么弄死這玩意呢,我不走。”

     “你特么趕緊走!”

     “你又不是我老板,我干嘛聽你的。”

     大羽:“……”

     兩個人被一起押往地牢,那里由合金整體鑄造,Zard也不可能憑借覺醒能力逃出去。

     路上,Zard小聲嘀咕道:“也不知道老板干嘛呢?”

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此時的慶塵,正在清點自己的戰利品。

     首先,這一戰最大的戰利品,就是陳余了……

     他估計提線木偶從析出到現在,也是頭一次操控半神,以至于在絲線纏上陳余手腕之后,提線木偶已經陷入了徹底的亢奮狀態,幾根絲線就像章魚的觸手一樣來回舞動著。

     那一條條觸手在慶塵身邊搖晃著,殷勤的像個狗子,就差給慶塵抱拳作揖了。

     估計歷任主人也從未見過提線木偶這副模樣。

     慶塵從青牛背上的褡褳里拿出宣紙和畫筆,操控著陳余快速畫下一幅畫作,然后撕碎。

     但什么也沒發生。

     陳氏畫師作畫是一個非常復雜的流程,并不是慶塵想畫什么就畫什么的。

     他操控著陳余將渾身衣物脫下來,赤身裸體的站在迷宮里。

     “左臂、右臂、左大腿、右大腿、左胸、右胸,”慶塵嘆息道:“一副紋身都沒留下啊。”

     他又查看了一下青牛背上的褡褳,確認對方已經將全部畫作毀掉,便暗道了一聲晦氣。

     自己辛辛苦苦跟陳余算計了好幾天,又是頂著皮劃艇到處亂竄,又是給陳余變魔術,結果到頭來竟然只得了一具空殼。

     慶塵小聲嘀咕道:“沒有畫作的陳氏畫師,能有什么用?最多就是身體素質比A級基因戰士好一些,但戰斗能力大打折扣啊,還不如我的影子……”

     要知道,被提線木偶控制的傀儡還能保持著自己的思維,陳余渾身失去控制之后,聽到這話已經憤怒到了極點,可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
     不僅如此,除了慶塵絮絮叨叨以外,他身邊還特么有兩百多個爹在不停的罵他愚蠢!

     關鍵是,這一次他甚至都沒法還口了。

     只能挨罵!

     陳余的精神污染,又加重了。

     慶塵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,竟是快速離開迷宮,來到陳余先前擰碎畫作的地方:陳余先前就在這游樂園里,擰碎了四幅飛天神女、兩幅伏魔金剛,碎片應該都還在地上散落著呢。

     ……大羽的畫作可以用裹尸布復原,陳余的也可以啊!

     到時候六個半神畫作一小時刷新一次,慶塵能帶著陳余把風暴城搞崩潰。

     來到迷宮外,卻見有些碎片還好好的,但有些已經浸泡在王水里了。

     他用陳余的外套鋪在地上,小心翼翼將完好的碎片全部撿拾起來,一點點邊角都不肯放過,能復原幾幅全看運氣吧。

     其次,次要的戰利品就是陳余的那對眼球,人家百百目鬼一口一個主君的喊著,還幫自己擊沉了那么多戰斗機,這種好事得想著對方才行。

     原本百百目鬼還差7對眼球,她給慶塵提的請求是希望接下來每一對都能有A級,但她肯定也沒想到,慶塵竟然能再給她找來一對半神的眼球。

     每一對半神眼球,都能讓百百目鬼的實力直線上升,先前是切割面前一公里,或許得到陳余的眼球后,就能切割兩三公里了。

     這也算是慶塵方的最主要頂級戰力之一,彌補了他們對空的戰斗力。

     再次便是禁忌物了。

     慶塵在陳余身上搜到了三件禁忌物,一件是一只小小的翡翠青牛掛件,一件是陳余大拇指上的碧玉扳指,一件是那支翠綠的竹子‘胸有成竹’。

     第一件肯定是慶塵自己拿了,這頭青牛直接彌補了騎士沒有飛行能力的缺憾,都半神了,還不會飛有點說不過去。

     第二件扳指是用來防止被人近身的防御屏障,慶塵要它意義不大,給秧秧比較好。

     第三件是用來增強記憶力的,能夠讓陳氏畫師事半功倍,這種東西……肯定是要給秧秧了。

     什么?秧秧不是陳氏畫師?那有什么關系呢……

     當然,慶塵也就想想罷了,最終還是要留給大羽的。

     最后,最大的收獲便是陳余的身份。

     陳余派系在陳氏內部盤根錯節,一直死死的壓制著陳氏家主一脈,兩支陳氏空軍部隊,四支集團軍主力,這都是未來可以對抗羅斯福大陸的力量。

     陳余現在就是慶塵的虎符,有陳余在,就能號令那些人平穩的將權力過度給大羽。

     只是不知道,大羽和Zard現在怎么樣了,有沒有脫離險境?

     然而就在此時,迷宮里忽然傳來高聲呼喊,慶塵愣了一下,又有人進來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