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28、慶塵,半神!


    回歸第一天。

     在密鑰之門接引之下,所有騎士預備役都抵達了訓練基地。”

     是慶塵喊他們來的,他要讓這些預備役都看著他挑戰一次生死關,翼裝飛行幾乎是所有生死關里最難的一項了,哪怕在過往的上千年騎士之路上,也有差不多30%的人死在這一項上。

     騎士先輩們有的是時間,他們漫長的壽命足以支撐他們慢慢挑戰,一年不行就兩年,待到大家在空中就像魚在海水一樣時,一切都水到渠成。

     但慶塵和騎士預備役們沒有那個時間了,所以他要讓這些預備役看看,生死關到底該是什么樣的。

     這一天。

     慶塵嘗試了6次翼裝飛行。

     撞擊懸崖一次,身上17處骨折,大羽用裹尸布給他復原,一小時之后慶塵便再次鉆出裹尸布,登上直升機啟航。

     陳灼蕖、胡小牛、胡靖一等人怔怔的拿著望遠鏡看著:“師父這么狠的嗎?”“我剛剛看他胳膊都不規則扭曲了啊!”

     “就算裹尸布可以復原骨折,可疼是真實的。”

     而且最關鍵的是,撞擊懸崖時,身體外的擦傷是絕對無法用裹尸布復原的。

     當慶塵重新踏上直升機的那一刻,他們才明白,原來他們的速度還是太慢了,過去吃的苦,還是太少。

     這也是他們至今才剛剛過第四個生死關的原因。

     大家總希望自己的生死關挑戰可以再穩妥一些,讓自己的成功幾率更高一些,更穩妥、更確定一些。可不確定性,就是騎士之路所追求的浪漫。

     陳灼蕖轉身往訓練基地里走去,小七在她身后問道:“誒,你去哪?”陳灼蕖平靜說道:“我要學跳傘,先把理論知識給學了。”

     “啊?現在嗎?”小七撓撓頭:“你不看了?”

     “不看了,師父那種狠勁是我學不來也學不會的,但他有他的路,我也有我的路,我可以有他一半狠、一半努力就夠了,”陳灼蕖說道。

     小七哭笑不得:“那也太急了。”

     陳灼蕖說道:“什么時候最合適開始一段旅途?要么昨天,要么現在。”小七傻笑著問道:“中午一起吃飯嗎?”

     陳灼蕖愣了一下: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 這時,直升機載著又一次失敗的慶塵回到訓練基地吃午飯。

     吃完臨走,大羽喊道:“等等,我剛剛看到你好像摔傷了吧,不需要裹尸布裹一下嗎?”

     他看向大羽笑著說道:“這一次雖然摔傷了,但暫時還不用裹尸布,就一根肋骨斷了。等晚上吧,不然還得耽誤白天的時間,白天可視條件好,晚上沒法訓練。”

     這話給大羽說得愣住了,他站在機艙外面,看著慶塵走進機艙:“你不要命了?照這么玩下去早晚會死,這一次還好,你撞到的是肋骨,要是你哪次把頭撞上去,到時候這裹尸布就真成“裹尸布'了。”…

     慶塵轉身,他站在螺旋槳轟鳴的噪音里笑著大喊:“我已經沒有退路了,這次不晉升半神,回去我就得死。”

     大羽沉默了,即便慶塵說了幫他奪權并不是為了他,可他卻是直接受益者。如今對方以A級面對半神,卻還能坦然的大笑出來,這是他做不到的。

     大羽問道:“沒有別的辦法嗎?先前你不是說可以利用雷光造影嗎,只要一直雷擊,一直躲開他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 慶塵樂了:“雷擊也是有次數限制的,按照我體內的雷漿數量,恐怕只能撐住三個小時。三個小時之后呢?還是會被他的八位半神畫作找到,然后殺死。水神共工的能力有多么可怕你也知道,那王水可以將地面覆蓋,讓我再也無法自由通行。”

     那王水腐蝕性極強,慶塵只要踩在里面,腳掌恐怕會立刻潰爛,緊接著便是血肉,骨骼。

     慶塵繼續說道:“還有,誰也沒見過陳余身上到底還有什么底牌,萬一他胸口和兩條大腿上也有紋身該怎么辦?他又不是只能紋在雙臂上。”

     大羽知道慶塵所說的是事實。

     他現在之所以沒有紋滿全身,是因為他現在還沒半神,沒那個必要,但陳余身上一定還有。

     陳氏家主一脈一直拿陳余當假想敵,所以他們甚至會精心計算陳余的畫作速度。

     在此期間,陳余明明閉關了很久,但畫作數量一直對不上少了四幅。這四幅,應該都在陳余身上。

     如今水神共工出現了,雙腿之上的很有可能就是火神祝融了。

     常言道水火無情,水火無形,祝融與共工便是陳氏半神最強的無差別攻擊能力,隨便一個拿出來便足以毀滅一支整建制旅級部隊。

     大羽沉默片刻說道:“可你如果就這么死在表世界,一切都沒有了。你的權力,你的金錢,你辛辛苦苦修行出來的實力境界。”

     慶塵的目光忽然越過他,看向他身后的胡靖一,并笑著說道:“人生這才哪到哪?死不了的,就繼續前進。”

     回歸第二天。

     慶塵嘗試了8次翼裝飛行。回歸第三天。

     慶塵嘗試了8次翼裝飛行。

     回歸第四天。

     慶塵嘗試了9次翼裝飛行。

     連帶上周的訓練數量,訓練總數已經逼近100次。

     一般人,一生恐怕也就嘗試這么多次,騎士先輩們也要一年左右才敢嘗試這么多次,慶塵卻要在兩周內完成。

     別人是用時間慢慢總結經驗,慶塵卻是在自認為可控的范圍內不斷試錯。直到成功為止!

     回歸第五天。

     慶塵嘗試了9次翼裝飛行。回歸第六天。慶塵嘗試了6次。

     今天,他早早回到訓練基地,平靜的吃飯,洗澡,請秧秧幫忙涂藥。

     所有人都沒敢跟他說話,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慶塵只剩下一天時間了,如果明天還無法突破,那么慶塵將要回到里世界面對半神。…

     準確說是八尊半神神佛,然后被吞沒在漫天的火光與洪水里。在屋里,慶塵背對著秧秧任由對方纏繞繃帶。

     他忽然說道:“纏的松一點,不然可能會影響明天的訓練,會崩開。”

     秧秧突然雙手從他肋下穿過,溫柔的抱住他:“你還記得我們一開始認識的時候嗎?”

     “你是指在學校,還是在老君山?”

     “老君山,”秧秧說道:“我在天空看著你光腳跑出幾公里,腳上的血在地上留下一個個血腳印。我看見你抱著一塊石頭穿過樹林,然后砸在那輛商務車上。我當時心說你可真狠,對別人狠,對自己更狠。”慶塵笑道:“嚇到了嗎?”

     “后來我們成了鄰居.”秧秧挑挑眉頭:“你徒弟里有幾個吃過龍魚?”“好幾個,”慶塵也挑挑眉頭。

     “有人聽墻角!走,去天上說,”秧秧拉著慶塵的手往外走去,經過多媒體教室時,他往里面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 卻見李彤云、神宮寺真紀、胡小牛在內所有人都低頭認認真真的學習疊傘包,眼觀鼻,鼻觀心,彷佛都是好好學習的好學生。

     慶塵目光看向李彤云立馬找到了破綻:“小彤云,你又不是騎士,你裝什么樣子?”

     李彤云慌亂:“啊?啊?我沒裝樣子啊.”

     秧秧牽著慶塵的手來到天上,躲在沒人能看到的云層之上。天上月光如燈,白云如海。

     兩個人躺在云海之上,被軟綿綿的力場托著。

     慶塵雙手墊在腦袋下面,秧秧輕輕的枕在他胳膊上:“你害怕嗎,只剩下一天了。”

     “不害怕,”慶塵笑道:“在黑暗滑梯里的時候,我一次又一次經歷哥哥的夢境,在鬼屋迷宮里,我又仔仔細細的經歷了一遍問心,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
     慶塵這一路走來,心思越發澄澈了。秧秧問道:“在那個夢里,還有我嗎?”

     “有,你每次都在,”慶塵說道:“你在夢里還親我了。”

     “我這么主動嗎?”秧秧笑的渾身亂顫:“倒是符合我的性格。”“嗯”

     那我在夢里有穿美少女戰士的衣服給你看嗎?”

     “嗯?”“女仆?”“嗯?”“貓女?”“喂”“JK?”“正經一點啊。”“想不想看?”②“想”回

     這時天上一片新的烏云遮蓋過來,就像是一床被子,秧秧開始解慶塵的衣服,慶塵緊緊拉扯著:“干什么干什么?”

     秧秧翻身而起騎在他的身上,認認真真說道:“這一次你可能真的回不來了,別讓我留下遺憾。如果你死了,我幫你把孩子撫養長大,我也不會那么孤獨。”慶塵沉默了。

     秧秧笑瞇瞇問道:“束手就擒了呀!”

     卻見慶塵忽然翻身把秧秧掀翻在云里。

     紐約。

     一家不起眼的漢堡店里,King坐在角落,戴著兜帽,帽檐壓的很低。…

     這時,一名亞裔端著一杯咖啡,從餐廳的后廚走出來,他將咖啡放在桌上,推到了King的面前.

     King冷冷的看著他,卻并沒有喝咖啡的意思。

     亞裔面帯笑意的看向對方:“王國組織的King,這片大陸的主人,出來見人已經需要如此謹慎了嗎?”

     在總部被襲擊后,王國和未來組織先是合并,緊接著王國總部從紐約繁華市中心撤離。

     如今的王國總部藏在一個農場里,辦公的時候甚至還能聞到牛糞的味道,給外面的同事打電話時同事甚至還能聽到牛叫聲。

     要不是為了維系最后的尊嚴,大家恨不得干脆轉為居家辦公。曾經那個囂張不可一世的王國和King都不見了。

     先前他利用CIA的情報找到了胡小牛所帶領的騎士預備役,對方正在歐洲的巴倫支海上飄蕩著。

     結果他命令王國組織麾下的戰艦尋找過去,卻被鄭遠東打了一個埋伏。

     那一天,巴倫支海上冰封數公里,一艘核動力航母、四艘宙斯盾驅逐艦、兩艘補給艦被冰海封在中央動彈不得,最終被鄭遠東一一擊沉。

     這種情況下,King是真的很擔心自己走在路上突然被人堵住,他現在走在紐約街頭,看見亞裔就會心中一季。

     King抬頭,卻見他面色冷峻的看著對方:“說正事,若不是國王陛下讓我來見你,我是不會來見一個傀儡師的。”

     傀儡師笑道:“風暴公爵還沒繼位呢,現在稱呼為國王陛下,是否有點早了?”King認真的說道:“是國王陛下。”

     “明白了,原來你是國王的人,只是在風暴公爵身邊,”傀儡師若有所思:“你應該是反向穿越的里世界土著吧,奪舍了這具軀殼成為了King。我很好奇,你在奪舍他之前是什么身份,王子?死士?”

     “不用問那么多沒意義的問題,這次見面有什么信息可以提供?”King問道。

     傀儡師笑著說道:“Joker已經開始行動了,他引誘陳余前往001號禁忌之地,想要將對方殺死在那里。目前我還無法確定001號禁忌之地里的戰況,但結合Joker現在所做的事情,他或許是想要在這個回歸周期完成生死關挑戰,晉升半神之后斬殺陳余。”

     King皺起眉頭來,表世界有鄭遠東這么一個半神,他們已經很難生存了,若是再多一個Joker,他們或許應該躲到南極居住。

     “你為什么知道的如此清楚,我們在東大陸的間諜并不知道這件事情,”King說道。

     傀儡師答非所問:“你應該也了解東大陸聯邦局勢,現在神代被解決了,當權者是Joker的下屬,神代云羅。鹿島也快被解決了,他們城市內忽然出現了上萬名巨人,過半核心成員被家長會抓出來殺掉。李氏是慶氏的同盟。如果連陳氏都被奪權,那么你們想要占領東大陸就會遇到更大的阻力。”

     King冷笑著說道:“讓我們去阻止Joker晉升半神?那你又能做什么呢。”傀儡師宗丞搖搖頭:“我在他身邊的傀儡已經都被肅清了我能為你們歡呼。”…

     King起身離開。

     臨走前,宗丞認真說道:“如果讓Joker成長到半神.”

     King返身說道:“羅斯福王國的實力是東大陸的數倍,即便多一個半神,也無濟于事。”

     宗丞笑了笑并未回答,他看著King離去,然后將桌子上孤零零的那杯咖啡拿起來一飲而盡。

     這時,門外有客人喊道:“來兩個漢堡,一杯啤酒!”宗丞笑道:“來了!”

     阿爾卑斯山脈。

     慶塵早起走進餐廳,陳灼蕖、胡靖一等人看著慶塵脖子上的六個吻痕:“哇哦!”

     李彤云:“這是我們不掏錢能看的嗎?”

     慶塵轉頭對羅萬涯說道:“幫忙把江雪阿姨接來,她有好一陣子沒看見女兒了,挺想念的。”

     一分鐘,江雪怒氣沖沖的從密鑰之門里走出來,擰著小彤云的耳朵就往房間里去了,神宮寺真紀乖巧的抱著抽紙盒,小碎步跟在后面.

     這是李彤云的御用抽紙人。

     慶塵哈哈哈大笑的登機,今天所有騎士預備役又全都停下學習工作,默默的看著。

     就像是在見證一場奇跡。

     陳灼蕖在身后問道:“師父,今天訓練幾次?”慶塵回頭豎起一根手指:“一次!”

     騎士預備役們愣住了,今天只訓練一次嗎?!

     直升機那嗡嗡嗡的螺旋槳聲在山谷里回蕩著,兩架直升機正一前一后飛在天空中,從山間穿過。

     通訊頻道里劉德柱說道:“老板,王國組織會不會來?”“不知道,”慶塵坐在機艙里笑著說道。

     劉德柱問道:“那我們不如換個地方挑戰啊,也就是一兩天的事情,我覺得還是你晉升比較重要吧。半神誒,再結前走一步就是半神了!”

     慶塵回答: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 他轉頭看向索雷爾問道:“參數?”

     索雷爾先前一直都像一只鵪鶉似的老老實實坐著,.嗯,前幾天有幾架戰斗機墜毀了,今天好像又要墜毀一些。

     一開始的索雷爾很激動,他目睹戰斗機墜落后,激動的晚上都睡不著覺。如今已經麻木了。

     索雷爾高聲說道:“拔升300米高度!”“風速7級,東南風。”

     “可視條件1級,有薄霧。”

     “Joker,”索雷爾大喊道:“今天不適合起跳,等等吧,等一天.或者等下午也行!”

     慶塵沒有理會,他只是站在空客美洲獅的艙門邊緣,駕駛位的劉德柱帶著墨鏡和耳機,當直升機飛到指定區域時,他轉頭看向慶塵,伸出大拇指。

     這一套操作流程經歷了數十遍,彼此早已駕輕就熟。但是,他站在艙門邊上,并沒有動。

     劉德柱愣住了:“老板?”“嗯?”慶塵回應著。

     “老板,可以開始了。”“還沒到時間,得等。”

     劉德柱疑惑了:“等什么。”

     慶塵笑著說道:“等一個契機。劉德柱更疑惑了:“契機?”

     這時,通訊頻道里傳來聲音,劉德柱安靜聽了片刻對慶塵大喊道:“老板!小七說,山下的雷達里出現戰斗機群,王國組織玩狠的了,他們派出了Buechel空軍基地的所有戰斗機秧秧已經去了,但她好像一個人攔不住對方所有戰斗機吧!”契機到了。…

     有時候你不逼自己一下,你都不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里!呼吸。

     呼吸是你開啟身體的鑰匙。

     一時間慶塵臉頰兩側綻放出冰藍色的逆呼吸紋路來,再下一秒,萬神雷司逆呼吸術也一并開啟,童孔深處的金色光芒收斂回去。

     這次他不再有任何留手了。

     先前不管他撞擊多少次,就算撞在懸崖上,也可以憑借自己的強大身體素質硬扛下來,無非就是斷幾根骨頭。

     但這一次如果失誤,他可能會死。

     索雷爾忽然心有所感:“你要玩命了?”慶塵笑著說道:“這就是騎士的歸宿。”

     說完,他張開雙臂向艙外蔚藍的天空縱身一躍。

     當他下墜十多米之后,巨大氣流涌動著一下子撐開了他的飛鼠服。

     索雷爾曾對慶塵說,真正的翼裝飛行高手要學會利用自己的身體,雙手是羽翼,雙腳是氣流劃過時的尾翼。

     前端用以控制速度,你張開雙臂的姿態決定了風阻。后端用以控制平衡,氣流會帶你去你想去的地方。

     雙腳是氣流劃過時的尾翼。

     前端用以控制速度,你張開雙臂的姿態決定了風阻。后端用以控制平衡,氣流會帶你去你想去的地方。

     慶塵帶著耳機,索雷爾在通訊頻道里說道:“這個時候千萬不要急.”慶塵笑道:“放心,我不急。”

     這時,遠方的戰斗機群已經抵達,卻見云層里那個一直守著的人影,突然從蒼穹之上墜落下來,牢牢在空中拉扯出一片巨大的紊亂力場。

     當戰斗機進入其中的時候,一切電子設備開始受到波動,戰斗機的方向也徒然出現偏轉,斜刺向地面沖去!

     然而這一次,王國組織準備的比上一次更加充分,卻見27架戰斗機集群突然分開!

     力場系覺醒者雖強,卻也不是萬能的,她只能掌控一片區域。

     只要戰斗機數量足夠多,分散的足夠廣,她總不可能將方圓百公里都掌控住。

     卻見那27架戰斗機分成9支編隊,三架為一戰斗小組,分別以各自的軌跡繞過力場,朝慶塵的方向追去。

     秧秧攔下了其中9架,硬生生將它們按到地面上去。

     轟隆隆的爆炸聲中,她轉頭看向那18架已經繞過她的戰斗機,面無表情的看著卻并未追逐。

     戰斗機內,飛行員彼此確認:“是否甩開目標?”“甩開了,她也跟不上我們的速度。”

     “繼續前進,找到Joker,殺了他!”

     然而下一刻,還沒等他們找到慶塵,有一個白色的秀氣身影卻先找到了他們!

     百百目鬼雙臂之上九十三對眼球轉個不停,下一刻,那些眼睛驟然停止,一對一對的分別看向的那18架戰斗機!

     鎖定了!

     十方世界!”

     百百目鬼沒有跟在神代云羅身邊,她一直就跪坐在慶塵飛行路徑上,關于保護主君這件事情,她無比認真。…

     剎那間,那些戰斗機竟在空中一個個解體,無形的空間力量交錯而過,將蒼穹之上的一架架戰斗機切割成凌亂的組件,向地面墜落而去。

     地面上,Zard站在一座雪山的山頂,興高采烈的對那些墜毀的飛機喊道:“感謝老鐵送來的飛機!快!快把我殺了給她們助助興!”

     大羽面無表情。

     這時,遠方竟再次出現六架戰斗機,它們是迎著慶塵來的,如果有人在天空中俯瞰著這片山脈,甚至會覺得慶塵是在自投羅網。

     先前那27架戰斗機只是用來吸引火力的,它們才是真正的殺手锏。通訊頻道里索雷爾驚呼:“小心!”

     他看向劉德柱:“快,快救他!”

     然而劉德柱沉默片刻反問道:“怎么救?所有對空的能力都被拖在后面了。”索雷爾大喊:“開我們的直升機超過慶塵,去撞他們!”

     也就是這個時候,慶塵竟然再一次稍微收攏身形,以更低的風阻驟然加速:“不用,你們原地待命。”

     卻見慶塵速度已經突破300公里時速,遠遠超過了生死關的要求。

     他在這戰場的中心,卻像什么事情都沒發生似的,繼續調整著自己的角度。

     他甚至都沒去看那些戰斗機一眼,就像一個狙擊手一樣,眼睛貼著瞄準鏡,而的眼里只有自己的標靶。

     這一次挑戰,不成功就死。

     騎士若沒有這種勇氣,怎么征服星辰與大海?!

     慶塵與戰斗機的距離越來越近,5公里,3公里,2公里,彼此針鋒相對著誰也沒后退的打算。

     剎那間,六架戰斗機同時發射熱跟蹤導彈。

     那些導彈拖著長長的尾焰以更快的速度朝慶塵飛來!索雷爾只覺得一陣絕望:“完了。”

     慶塵在空中迅速滑行著,他距離圓環標靶只剩下81米的距離。調整尾翼角度!

     調整沒什么好調整的了。

     這時,他彷佛聽見何老板御劍而行于身側,笑著調侃道:“這有什么難的?”他又彷佛聽見哥哥說,去吧,用絕望都追不上的速度。

     下一刻,山間狂風鼓噪,竟是推著他往靶心更遠的位置飛去。若是這一次都失敗了,慶塵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再成功。他忽然有點恍忽,只覺得有些沮喪。

     短暫的時間里思緒亂飛著。

     “你愛過一個人,你每周坐著火車去外地看他,你在火車上吃著泡面,在學校里吃著泡面,幾年下來攢的火車票都有厚厚一沓,可是后來離別了'

     ·你為學習努力拼搏過,晚上學到12點,早上天還沒亮早起可是后來依然考不到一個好學校'

     你沒日沒夜的狂奔在雨中,行走于曠野,跋涉于荊棘'

     ·你開始認為所有事情都毫無意義,并追問所有人,生命的意義在哪里”'可是,這努力的過程,就是生命的意義。'

     下一刻,慶塵竟然完全收攏了所有手臂,徹底放棄風阻,整個人如同一支真正的羽箭一般加快了速度!…

     他要用速度,打破風!

     索雷爾看到這一幕的時候,忽然站起身來:“這次如果撞在懸崖上你一定會死!”

     但這時他想起的不是任何人,不是那些生而成功的奇才,也不是那些胸襟寬廣的偉人,反而是那個笨小孩胡靖一。

     那天夜里他將手指搭在對方手腕上進行問心,眼看著對方要死在問心里,于是他說道:“不松手,你會死。”

     胡靖一回答:“那就死。”

     慶塵不僅感染著身邊的那些人,慢慢的,那些人也在感染著他。他笑著回答道:“那就死!”

     劉德柱驚聲呼喊道:“老板小心,導彈快到了!”

     話音剛落,卻見一處山坳里竟有黑色的蝙蝠群洶涌飛出,蝙蝠并非活物,而是一個個能量體具現而成。

     它們如潮水一般攔在六架戰斗機的去路上,織成了一張大網。

     直到這個時候,空客美洲獅剛剛越過一座山嵴,索雷爾這才看到那山坳里的鄭遠東正手持黑色真視之眼,操控巫術!

     為了慶塵的這一次生死關,整個東方時間行者高手,幾乎全來了!

     大家放下了手中的所有事情,聚集在這里,只為了保護著慶塵做一次訓練。不是慶塵有多么重要,不是慶塵命令大家一定要來。

     而是當初慶塵也是這么為他們做的!

     這也是慶塵哪怕在精神分裂之中,也依然有人守護的原因!

     不知不覺中,東方的時間行者們,一個個都已經成長為參天大樹,可以讓他在樹下乘涼了。

     下一刻,漫天的蝙蝠群在靶心200米外拉成一張黑色的巨網,幫慶塵遮住了所有戰火!

     轟!

     導彈擊打在蝙蝠墻上轟然爆開,巨大的火光將慶塵臉頰都照亮了,但還沒等氣浪翻滾過來

     慶塵看著已經近在遲尺的靶心圓環,驟然劃破風聲從中間穿過!卡噠一聲,新的基因鎖打開了!

     下一秒,導彈爆發的氣浪將慶塵掀飛出去,整個人在天上倒飛著翻滾。索雷爾高喊:“快,快去接他,在這種導彈氣浪里他沒法打開降落傘的!”“來不及了,”劉德柱說道。

     這時,導彈轟開了蝙蝠墻,還沒等那些黑色蝙蝠填補上缺口,一架戰斗機竟悍不畏死的從導彈炸出的洞口飛過,直奔后方的慶塵!

     然而就在飛行員重新瞄準時,卻見慶塵在空中放聲大笑起來!他割開自己的手腕抽出那柄血紅長劍來!

     神切!

     一道璀璨如星辰的光線在空中拉伸,但慶塵并不是在利用神切落下地面,而是斜刺向天上!

     電光火石之間,慶塵的身影竟在那璀璨光線盡頭出現,快的幾近光速!

     他的身影與戰斗機交錯而過,手中的血紅長劍在機身上摩擦著,發出響徹天地的金鐵交鳴聲.

     訓練基地里,騎士預備役們用望遠鏡默默的看著。天上,秧秧靜靜的看著。

     山腰上,神代云羅笑意盈盈的仰望天空。

     所有人都看見慶塵在進入靶心之后,被導彈的氣浪掀飛,可僅僅過了兩秒鐘,慶塵竟是用無匹的姿態重新飛上空中,以長劍,切開戰斗機!

     戰斗機被一分為二的向地面落去。

     小七、Zard、胡小牛、胡靖一、陳灼蕖:“哇哦!”

     訓練基地里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,所有人激動的蹦蹦跳跳,就彷佛是他們自己通過了生死關一般.

     慶塵半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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